灰濛的都市,讓我們圈養掩藏的脆弱:都市牧羊人之歌,台灣後搖樂團 Triple Deer

Photography/ Kai Tsai.

Photography/ Manchi unless stated otherwise.

都市裡沒有森林,只有一幢又一幢水泥組成的架構撐起整個生態系,過於堅固的無機體正好遮蔽過於脆弱的有機體。畏懼黑暗的動物們紛紛躲進尚未點起白光的巢穴,他們舔著身上雜亂的毛,卻不願因清理因為成日奔跑、躲藏而磨破的傷口,日漸放任潰爛成最傷痛的部分,但也許好好面對它一次,就再也不用找尋各種顏色的布來遮掩見不得人的脆弱。

Photography/ 薛席德/SHAME love.

Photography/ 薛席德/SHAME love.
群聚

後搖滾樂團 Triple Deer 以清大迴聲社為聚集的起點,吉他手永純與冠宇作為最原始的核心,早在地下社會尚未永久歇業於地圖之上,樂團便已經有了活動的蹤影;其中經歷幾次人事更變與磨合,同時也搜索著樂團確切的方向,現今與 Moto、凡凡、邵軒完整了樂團的全貌。

談起專輯《都市牧羊人》的發想起點,早在一年多前埋下了伏藏的蹤跡,EP《成為鯨魚》是團員們在荒原中央朝森林空鳴的第一槍,之後加速了整個樂團一同朝著目標奔去。「我們一直都想做一張專輯,最後選定〈都市牧羊人〉做最後的命名。」期間把 EP《成為鯨魚》裡的曲目在玉成戲院錄音室好意思錄音室重新混音、錄製,同時找來素描旅人董十行繪製插畫,交由呼朋引伴工作室完成字體設計與專輯裝幀。

《成為鯨魚》引入暖暖不絕的黑潮,包覆聆聽者僵寒的軀體,也提點著我們善待別人,成為堅強而溫柔的存在。《都市牧羊人》裡雖然承接了鯨魚的堅強與溫柔,但再堅強的身軀卻也總有脆弱的剎那——在這浩大的有機廢墟裡,誰不曾為了內心脆弱自卑的陰暗,拾起路途上所見的尖銳樹枝、石子武裝自己。

邵軒:「我不太喜歡自己,但也沒有到非常嚴重的狀態。」

永純:「對於自己的懶惰與拖延,我希望更積極地處理任何事。」

Moto:「不喜歡自己的不篤定,因為膽小、不想要承擔,所以有話不能直說。」

凡凡:「有的時候我也會變成很不仁慈、很主觀的人,但其實都是源自於自卑。」

冠宇:「我應該蠻懦弱的,拼命的拿很多東西包裹自己,很怕別人看出真正的樣子。」

但溫柔也許不是只能單方向朝外撫慰他人,輕輕觸摸易碎的內在,溫柔之餘也善待自己。

Photography/ Kai Tsai.

Photography/ Kai Tsai.
遷徙

「每一首歌都有它自己的顏色,〈成為鯨魚〉是透明的藍。」冠宇如此說道。歌曲之初由永純跟冠宇完成主要編曲,將其中的情緒與故事訴說給團員;像是其中的〈麻雀〉即是永純在某天忙碌徹夜,倔累地看著鵝黃色的晨光照覆在前往工作路途的臉孔,對照自己生活所產生的反差感。團員透過故事尋找歌曲中的亮與暗,再做各自樂器上的延伸。對於歌曲映射的顏色,團員們也有不同的答案,邵軒在自己的器材上就用青綠色標記〈二號捕手〉;〈麻雀〉的橙黃色一如寫歌時的感受;至於〈都市牧羊人〉,團員們多數有著白色星空的想像。

在台北最終場來臨之前,Triple Deer 已經先沿著冬天的氣息一路從台北巡演到高雄。與其選在過去樂迷們熟知的 THE WALL 作為台北巡迴的起點,凡凡大膽提議在錄製專輯的玉成錄音室演出。「錄音的時候覺得這裡的聲音很好,於是想說能不能在這裡表演。」團員們試圖克服線路、器材、燈光設備的不足,竟然實現凡凡當時隨口一句的願望。

相較於多數獨立樂團專注在聲音的呈現,Triple Deer 巡迴的路途上也攜帶不少的燈管作爲演出之用。燈光設計菲菲和奕竹為了這次演出,在現場立置許多燈管,光點如同流星劃過黑暗的縫隙,配合影像設計美璞所製作的影像,視線與耳道在〈都市牧羊人〉瞬間被銀河裡壯闊的星海溢滿。每個樂手身旁懸掛了一顆暖黃的燈泡,當燈熄滅,每個人隱沒到脆弱棲息之處,沈沈睡去。

歸途

「成為浮木的哀愁與溫柔,滲入每個人心裡的角落。」Triple Deer 如此寫道。在這個被陰雨湮沒的臺北城,情感裡無法說明的糾結把我們壓在水面之下,隨波逐流沈浮在不甚穩定的狀態裡,再熬些日子,緊抱著漂流回北的 Triple Deer,也許心底脆弱的根只有自己能解,但脆弱的本體就讓他們輕輕捧著,愛情的流氓悄悄地跟妳說:「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

Triple Deer《都市牧羊人》首張專輯巡迴——〈台北最終場〉 愛情的流氓
Legacy Taipei/ 台北市中正區八德路一段 1 號
時間:2018 年 1 月 5 日(五),20:00

特別感謝/ 好意思Caf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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