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那遺失時代的輓歌:攝影師 Laurent Kronental 《Souvenir d’un Futur》(未來的記憶)

不管是實際到訪或是在任何地方所看過留下的巴黎印象,清一色都是奧斯曼風格建築的影子,位於巴黎東郊的大諾瓦西區(Noisy-le-Grand)卻能因此推翻你對花都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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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venir d’un Futur》(未來的記憶),是法國攝影師 Laurent Kronental 走訪巴黎近郊拍攝四年,至今持續創作的攝影系列作品。談起這個計劃的起源,他娓娓道來:「2010 年當我在庫爾布瓦 (Courbevoie) 附近散步時,我發現了一條小街道,當我走過那裏時,眼前的景象就像超現實般攫住了我。筆直的大樓群立在我前方,充滿詩意的建築外觀與線條讓我著迷,我深入走訪遇見幾位長者,和他們交談、成為了朋友。之後,漸漸地我開始拿起相機拍攝他們與他們的生活。這些居民門前的花園與環繞在四周的摩天大樓產生了強烈的對比。也是在此時我開始研究,對此類法國政府在二戰後為了安置過剩人口與移民所建造的「Grands Ensembles」(公屋建築)產生了興趣;我拍下得照片越多,我越發現它們的美麗與驚奇。這些建築物不受時空及外在的限制,永恆地在過去與現在之間來回擺動震盪。我拿起相機記錄下這個過程,開始挖掘並逐實地分享這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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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年代與 1980 兩個年代經歷房價的攀升,城鄉間人口的移動或是外來移民的變動促成了公共住宅的興起,在當時受到烏托邦思潮影響下,建築師們充滿理想,放手打造後現代風格的建築,意旨在提供一個不同世代、民族融合的新社群居所。但是這樣的願景並沒有成功,反而最後如泡沫般消散,在時間的洪流下被世人遺忘。取而代之的是留下未曾離開過的居民,在此度過他們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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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建築物讓我聯想到巨人的意象。在影像中,過去與未來這兩個平行世界交錯在一起,同時,也隱晦地傳達出這些居民眼中的寂寥感。人類如同渺小的蒼蠅漂浮在這個碩大、鬼魅的城市裡頭,逐漸被社會所吞噬。這些年長者的身影啟發著我,透過和他們交談,了解他們的生活,我深深地覺得該把這些影像展現給世人,試著以此來瓦解社會普遍存在、那對高齡者的既定印象。」Laurent Kronental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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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照片中的人物,在哀傷的神情下卻嶄露著堅定的意志與優雅的姿態,無視乎漸長的年齡與外在的空間。在這些照片中,特意忽略年輕的身影,長者在這些畫面中填補了空間的虛無。這些自對美好理想化烏托邦的追求而在快速變化時代中崛起的建築,在物慾的驅使下轉變成了一個我們遺忘的角落。Laurent Kronental 藉由攝影,保存被遺忘的世代所處的斷層與尷尬;審視著這些作品,試圖去除社會對高齡者的標簽,了解被過於讚頌的青春之外,每個世代都存在著獨有的美感,老者所該擁有的權利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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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venir d’un Futur》(未來的記憶)是一首探討老齡化社會與遺失時代的臆想,亦是對實體建造的宇宙依然充滿希望的輓歌。透過這樣的主題,突出人與建築、城市的比例和關係,Laurent Kronental 揭示逝去的年代,同時也反映建物褪色的痕跡。在影像輸出的同時,對世人提出一個疑問與批判,當今的世界把焦點放在年輕世代的同時,是否對老年、長者的生存情況有著除了遺忘的其他選擇?他們就如同「Grands Ensembles」,時代過去了,卻依然佇立於此,不該也不能被無視。Laurent Kronental 也藉著這系列作品,重新喚起社會對邊緣角落的重視。

 

Image Source: Laurent Kronen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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