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幾十年的字,漢字還能怎麼玩:日本人的趣味漢字設計

漢字還能這樣玩?去年底,日本佐賀「 GI 全日本王者決定戰」的兩款海報,徹底在社交網絡上火了一把。海報中間兩個鮮黃書法大字,乍一看平平無奇,但如果有心把海報倒轉過來,就會發現驚艷之處——「挑戰」會變成「勝利」,「最強」則變成「戰場」,兩張海報通過巧妙的「文字遊戲」演繹成四張,這組設計讓我們看到了文字的無限潛力。除了正反顛倒,其實設計師們早就將文字拆分、變形、演繹、再造,不僅充滿了視覺張力,還玩出了你絕對想不到的新花樣。

 

正反顛倒的神奇|野村一晟

 

有沒有看出這組海報其中玄機?現在,你可以將手機倒轉過來。(不過我們已經貼心地幫你轉過來了啦)

 

 

「最強」反過來是「戰場」,「挑戰」倒轉變成「勝利」。除了正反顛倒這個形式,厲害的是,作為賽艇比賽的宣傳海報,只需寥寥二字,言簡意賅地道出競技體育的真諦:爭奪最強就是戰場,持續挑戰終將勝利。

 

「陽」的影子是「陰」。

這種「正反都有意思」的文字,有一個專有名詞:雙向字(Ambigrams)。把文字 180 度回轉,或用鏡像投影後,具有相當對稱性且可以閱讀其含義的設計,就稱為雙向字。設計這套字體的野村一晟,其實是一所高中的美術老師。除了成名作,這個 80 後老師可謂是創作「雙向字」的達人。

 

「才能」倒過來變「努力」。
「獨創」倒過來變「模倣」。
正反顛倒都是「東芝」。
正反顛倒都是「哆啦 A 夢」片假名。

雙向設計不僅適用於漢字,也可用在平假名上。配合文字含義,改變畫面的設計和構圖,每一幅作品都神奇有趣。

 

告白名句「月亮真美(月がきれいですね)」倒轉後是「我愛你(きみをあいしてる)」

 

用字來畫一幅畫|森澤 Fontpark 2.0

 

你相信上面的作品都是由文字「畫」出來的嗎?在字體公司森澤推出的 Fontpark 網頁上,你也可以試著用字畫一幅畫。這是一個簡單黑白兩色的 Flash 平台,卻展現出令人驚艷的效果。他們通過技術讓文字遊戲變得更加具有參與性,簡單、有趣、激發靈感,又蘊藏著千變萬化。

 

在這裡,你可以輸入任意漢字,選擇字體,將它們拆解成部分,或是單獨的筆劃,通過放大、縮小、位移、扭曲、翻轉等等手段,組合拼裝,只要有無限的想象力,畫出什麼樣的作品就看你了。

 

網站上網友自發創造分享的作品。
網站上網友自發創造分享的作品。

 

地鐵上的一個字禮儀|2016 東京地鐵海報

 

「當關門警示音響起,請勿強行進入車廂」、「先下後上」、「友愛讓座」……這些常見的地鐵禮儀,被東京地下鐵設計成了「一個漢字」的海報。也許你已經覺得日本人在地鐵上夠有規矩了,還需要強調搭車的禮儀嗎?其實良好的習慣正是來源於長期的培養。東京地鐵從 1974 年開始,在每一年 4 月到下一年 3 月,都會推出一整套設計水準極高的海報,每月更新,佳作不斷。近幾年,還和年輕人中備受歡迎的插畫家如文平銀座、岡村優太等合作,削減了海報的說教意味,風格更加溫馨有趣。

 

「扉」:門全開後,請先下後上。
「見」:請注意,不要邊走邊看手機。

 

2016 年的主題正是「漢字」。東京地鐵邀請了這幾年非常有人氣的插畫家長場雄,為每一種禮儀畫了簡潔的圖示,讓人一眼就能明白海報的意思。其中,有幾張海報宣導的「禮儀」,也讓我們非常有共鳴。比如:

 

「滴」:雨天,要注意雨傘滴水 。
「音」:請注意,在車內不要讓聲音漏出耳機。
「走」:闖門危險。
「滯」:請注意,沉迷手機容易引起大堵塞。

 

英漢字|國重友美

 

英文和漢字,也可以組合得天衣無縫。比如書道家國重友美的「英漢字」書法作品,當從左到右,或從上到下仔細品味時,既可以讀出漢字筆畫的順序,也可以看到隱藏其中的字母。比如她寫的大河劇《花燃》標題,「花」字仔細看,藏著英文「Flower」。

 

 

「英漢字」這個詞在日語中的發音,是個雙關語,在關西方言裡,意思是「感覺還不錯」(ええ感じ)。國重友美希望能讓不同國家、不同文化的人,都能平等地感受到語言文字之美,能在看到同一幅作品後都笑著說:「感覺還不錯」。

 

花→flower,鳥→bird,風→wind,月→moon
夢→dream

因此,國重友美在漢字的形神、甚至書道表演中都更關注「觀賞性」。她的即興書法表演,無論是服裝還是姿勢,都有一種淋漓風致的氣勢,非常優美,而且專注。

 

與樂隊 KETSUMEISHI 合作,用 KETSUMEISHI 組成的「游」
即興書法表演

 

這個字好像戲很多|廣木綾子

 

漢字動起來會怎麼樣?日本的動畫師廣木綾子創作的這組動態漢字,讓每個字都像剛剛從「戲精大學」畢業,橫、豎、撇、捺、點,在她的設計下時而變成一隻小狗,時而坐上小船前行,演繹一個又一個活潑俏皮、又生動有趣的小故事。

 

 

畢業於武藏野美術大學的廣木綾子,解構起漢字有著獨特的角度,她認為漢字不只有「意思」,還有「形狀」和「結構」兩個維度。由這個想法出發,她用日常隨處可見的材料,明快的顏色,可愛的構圖,為這些漢字製作了這些「戲很多」的定格動畫。

 

 

她用紅色的線來表示「綾」字,把一小截木頭刻成「木」字,讓「食」一口一口吃掉餅乾,每個漢字都比識字書上的解釋更好理解。在她的 Instagram 帳號上(@kanjigram_a),每一個動態字都配有創作時的想法和解說,女性的敏感與溫情,也被她拿捏得恰到好處。

 

Ayako Hiroki〈kanjigram〉(@kanjigram_a)分享的貼文 張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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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遊戲的玩家,既有書法家,也有普通人;可以高深嚴肅,也可以有趣輕鬆。重要的,是在日常隨處可見、隨時在用的文字中,找到靈光一現的那一點。看了這些文字遊戲,你最喜歡哪一個?又或者,最想玩哪一個?

 

Text/ minit.
Image Sources:野村一晟 & Fontpark & 東京地下鐵 & 國重友美 & 廣木綾子instagram.

 

【此篇為 Polysh x VOICER 合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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