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BOOKS THAT MADE ME|閱讀的獨白:書房 009,法蘭

撰文/ 法蘭.
Film & Photography/ Manchi.
場地協力/ 藝風巷.

接近天黑的時候,社區巷口咖啡店的老闆正在烘豆子,附近幾條巷弄瀰漫著咖啡香,焦焦的、燥燥的氣味;像喝了它一樣,附近來往走動的人,情態好像也不同於以往,我邊走著看著,越感到奇異。然後,社區另一個角落的小牙醫診所居然亮著燈,居住好幾年的我第一次見到它燈火通明,還有好幾個人等在候診椅,不可思議。這一切太非比尋常了,我這樣想著。

乘著這麼非比尋常的小事的加總,我就飛去別的地方了。恍惚間好像去了宮崎駿的奇幻世界,又好像走進黑澤明的瘋狂奇想。

我太喜歡幻想了!於是看書、看電影,成為了我逃離現實、把現實限制的繩給鬆綁的方式。

學生時期讀到《恐怖寵物店》這部漫畫就好喜歡,它建立出與現實世界平行存在的奇幻社會,說著人與寵物之間的故事。每一個走進寵物店的人,都是帶著某種瘋狂執念、或者內心空洞因而產生需要的人;於是那個奇幻世界反映著現實世界的七情六慾、期望的明亮與殘酷,以更戲劇性的方式;說到底,在所有的尋覓與欲望之下,究竟誰才是被豢養者呢?整部看完(包含第二部),又獲得一個像是總結的感想,這世界如此之大,我們人類區區一個物種而已,卻貪婪自大地佔有那麼多資源,想起來真是惴惴不安啊!我們何德何能!是不是總有一天,這世界的另一種力量會來進行反撲、制裁?

謙遜面對世界,誠實面對自己,是這部漫畫帶給我的警惕。

另一本愛不釋手的奇幻狂想作品來自 Barry Yourgrau(貝瑞約克魯)的《性的哀愁》(The Sadness of Sex),這位貝瑞約克魯才氣縱橫,同時也是表演工作者,於是他的作品除了超現實的狂想之外也充滿了戲劇張力,《性的哀愁》這本小說集裡頭都是極短篇,每一則都是一個奇異世界,講著情感中的各種面向,嫉妒、卑微、痛楚、戲謔、犧牲奉獻、慾望,當然還有無可救藥的浪漫,都沒有明確挑明地指出,只是訴說著每一個小故事,讓人們自己享用咀嚼。

「當女友睡著的時候,我傾過身子,輕輕打開她的頭蓋骨。我把顱骨和雜亂的頭髮小心地放在身邊的毛毯上,然後挨近女友沈睡中的腦子。」

「她興致勃勃地透過杯沿看著我,眼睛輕輕眨著,尖酸地加上一句話:『你今天早上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兩隻耳朵不一樣高?我真是太粗心了呢!』」–– 〈處理家務事的智慧〉,《性的哀愁》

「當女友睡著的時候,我傾過身子,輕輕打開她的頭蓋骨。我把顱骨和雜亂的頭髮小心地放在身邊的毛毯上,然後挨近女友沈睡中的腦子。」

「她興致勃勃地透過杯沿看著我,眼睛輕輕眨著,尖酸地加上一句話:『你今天早上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兩隻耳朵不一樣高?我真是太粗心了呢!』」——〈處理家務事的智慧〉,《性的哀愁》

這是其中第三篇的開頭與結尾,寫著愛情關係中兩人對彼此的窺探與監控欲望,非常有趣的小故事。

對於人與人之間的細瑣情感也很感興趣的我,在這本書裡既獲得了奇想的快樂,也滿足了我嘻笑看人情百態的興致。

說到描述人情百態、人間細瑣情感,就一定會想到張愛玲。我想像她一直是過著比較孤絕、冷清的日子,於是反而能細膩旁觀地看人。學生時代裡把她所有的作品都讀過,短篇的《紅玫瑰與白玫瑰》、《傾城之戀》、《色‧戒》都是膾炙人口的作品,常常成為電影、MV 的參考文本。

曾改編成電影的長篇小說《半生緣》,是我讀張愛玲的第一本作品,因為媽媽有收藏這本書,於是在我還不識愛情滋味、不懂人情世故的年紀,就讀了好幾次。喜歡它有些洋氣,又處處侷限在傳統中的情節。小時候特別喜歡故事結尾曼楨對世鈞說的「我們回不去了」,覺得決絕之中居然又有無限遐想與可能性;懂事之後,反而對於世鈞送曼楨回家,兩人繞了宅院好幾圈,還不捨得分離的片段特別有感。

在這個資訊爆炸、狀態切換飛快的時代,我懂得了愛情的滋味,卻難能再發現那種悠悠緩緩的含蓄情意了。

張愛玲,教會了我「關於愛情」,都是存在於悠悠晃晃孤單的沈吟裡啊。

媽媽的書櫃中,除了最多的張愛玲、三毛之外、還有一本翻譯小說《刺鳥》,是澳洲女作家 Colleen McCullough(柯林馬嘉露)的作品;故事講的是人生,從風塵僕僕的窘狀開始說起,所有的人都在承受壓迫,有的人留下來對抗,有的人就去漂泊。整部小說講了三代女性的人生,互相有不能理解、諒解的部分,卻又莫名地像有了暗地的默契,可以去彼此忍讓或給予稱許。身為一個女兒,嗯,我懂。

最後不免要來提一下這一年多以來,每次訪談都會講到的偵探小說作家 Agatha Christie(阿嘉莎克莉絲蒂),實在因為敝團「法蘭黛」去年發行的最新專輯作品《為什麼像個愛情故事,明明我看的是偵探小說》裡,說的偵探小說就是克莉絲蒂的作品。除了大量的推理故事之外,她也寫了好些其他的小短篇,十分女性地眼光切入,雖然通常主人翁使用的是男性,很詼諧幽默,是我在忙碌之後短暫休息的陪伴讀物。

去年才剛再度改編為電影的《東方快車謀殺案》,電影與原作各有各的趣味。

通篇講了好多女性相關的視角或情懷,嗯,我是女生嘛!

書房 009 書單
《恐怖寵物店》,秋乃茉莉
《性的哀愁》,Barry Yourgrau
《半生緣》,張愛玲
《刺鳥》,Colleen McCullough
《東方快車謀殺案》,Agatha Christie
書房 009 書單
《恐怖寵物店》,秋乃茉莉
《性的哀愁》,Barry Yourgrau
《半生緣》,張愛玲
《刺鳥》,Colleen McCullough
《東方快車謀殺案》,Agatha Christie
書房 009 書單
《恐怖寵物店》,秋乃茉莉
《性的哀愁》,Barry Yourgrau
《半生緣》,張愛玲
《刺鳥》,Colleen McCullough
《東方快車謀殺案》,Agatha Christie

Frandé 法蘭黛「在另一個平行宇宙,」台中場
Legacy Taichung/ 台中市西屯區安和路 117 號
時間:2018 年 9 月 29 日,19:30

Frandé 法蘭黛「在另一個平行宇宙,」台北場
Legacy Taipei/ 台北市八德路一段 1 號華山中五館
時間:2018 年 10 月 6 日,19:30

Frandé 法蘭黛「在另一個平行宇宙,」高雄場
LIVE WAREHOUSE/ 高雄市鹽埕區大義街 2-5 號(駁二藝術特區大義 C10 倉庫)
時間:2018 年 10 月 13 日,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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