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導讀:慾望萬歲!尤格藍西莫與其新作《單身動物園》

尤格藍西莫(Yorgos Lanthimos)最近幾年在世界影壇上異軍突起,2009 年以第二部長片《非普通教慾》(Dogtooth)一炮而紅,不但拿下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最佳影片,也在眾人跌破眼鏡下入圍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而他事業上的好搭擋製片雅典娜特桑嘉莉(Athena Rachel Tsangari)自己也拍攝了《愛的抱抱》(Attenberg)在隔年 2010 年威尼斯影展拿下最佳女主角獎。一時之間,世界影壇對希臘出現這股以美學極端風格化、獨特詭譎的敘事方式刮目相看,從此有了「希臘詭浪潮」(Greek Weird Wave)的稱號。而這股浪潮的重要推手 Haos Film 也走出希臘,與世界各地優秀的製片與資金合作,打破疆域限制,在世界影壇、藝術圈、廣告圈持續發揮影響力。

<> on August 8, 2013 in Locarno, Switzerland.

導演尤格藍西莫(Yorgos Lanthimos)

尤格藍西莫非常理解「驚嚇價值」(shock value)對影像作品的重要性,從首部長片《Kinetta》到《非普通教慾》以及之後的《非普通服務》(Alps),都讓角色身處在非常極端的處境下,展現人性荒謬的一面。這種近乎獵奇的前衛,聰明精準的黑色幽默,注定會有兩極的評價,但導演說得好:「我不想只是重現現實世界,我想把狀態推到極端然後揭露荒謬。」事物真相的本質,應該在極端荒謬下才能被揭露,而尤格藍西莫所使用的 60、70 年代當代藝術家們慣用的手法,讓他成功做到想讓觀眾反思、激辯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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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在去年坎城影展拿下評審團獎的新作《單身動物園》(The Lobster),正式讓他擠身當代世界新生代重要導演之林,吸引了一票歐美大明星共襄盛舉:柯林法洛、瑞秋懷茲、蕾雅瑟杜、班維蕭、約翰萊利等等,一同參與這個不可思議的奇想之作。《單身動物園》某種程度可以說是部「高概念」(high concept)電影,其實故事簡介只需一句:單身有罪!一群單身男女必須在 45 天內找到伴侶,否則將變成自選的動物,流放進大森林。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尤格藍西莫大膽把電影做了敘事的斷裂,《單身動物園》其實可以是兩部電影:在飯店內 45 天找尋伴侶的故事與流放至大森林後的故事。在此我無意透露任何劇情,觀賞這部片最大的樂趣就是一無所知的進電影院,見證人類在欲望驅使之下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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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我必須提出兩點觀察:其一,《單身動物園》是一部政治電影、反烏托邦電影,那種嘲弄的幽默,非常接近布紐爾(Luis Buñuel)。本片要推翻那種兩人關係的權力結構與社會壓力,是在荒謬笑料之餘,讓人深刻反思的。其二, 《單身動物園》給了一個非常聰明但令人沮喪的結局。導演告訴你:人類永遠無法逃脫原欲(libido),永遠臣服於對於「需求」的渴望。這種榮格(Carol Jung)式的辯證,相信讀文化理論的觀眾會在戲院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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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了這麼多嚴肅的東西,似乎讓人以為《單身動物園》艱澀到難以下嚥,其實不然,整部片有趣的不得了,光是森林裡一場耳機派對(Silent Disco)的戲就值回票價,威尼斯影后阿麗安拉蓓(Ariane Labed)的舞步,是我觀賞電影以來看過足以擠身影史最佳舞蹈畫面,太酷太炫了。讀者快點買票進戲院,體驗這場給知識份子與文青的瘋狂變身遊戲吧!

《單身動物園》(The Lobster)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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