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envy 跟 toe 放在同個空間表演，是個再正確也再錯誤不過的決定；絲毫不敢想像去年在東京日比谷野外音樂堂觀看表演的觀眾後來如何—在 envy x toe 台灣巡演上半場，當 toe 表演結束，耳朵告訴自己今天夠了，再多一點便令人難以承受。然而接續的 envy 卻又帶起一波巔峰，釋放聽眾的精力，筋疲力竭卻伴隨淋漓盡致的暢快，寧可在強烈而聖白的音場下身軀爆裂，也不願中途敗興而歸徒留遺憾。做好前幾次聽 envy 現場的心理準備，以虔誠膜拜信徒之姿，再次奮不顧身地躍入另一個聲音黑洞。
envy x toe Taiwan Special Release Tour 2015, envy live performance @ Legacy
Image Courtesy of Highnote Asia
布幕掀起，主唱 Tetsuya Fukagawa 雙臂微微向上張擺，像個巨大樂隊的指揮，〈Footsteps in the Distance〉第一個小鼓敲擊下去，你不再質疑自己的極限—極限已隨 envy 而突破，像是真空中燃燒的火把，明明知道不可能發光發熱，但事實卻被顛覆，而我們依然存在於此—耳邊響起訪談時 envy 說著自己創立的音樂廠牌 SONZAI（存在），只為 envy 的音樂存在；而此時此刻， envy 也只為樂迷而存在。
envy x toe Taiwan Special Release Tour 2015, envy live performance @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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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toe 一樣，envy 也曾多次來台表演，去年主唱 Tetsuya Fukagawa 為 mono 的新專輯《The Last Dawn》&《Rays of Darkness》獻聲演出，今年二月也曾來台灣表演，「對於台灣，我們有著與日本相似的熟悉感。台灣樂迷熱情、親切卻更使人放鬆。就像這次聯合巡演的主視覺海報—一開始看到海報，心想著『這風格可以嗎？是否太親切？沒問題嗎？』，畫面中的我們看起來很陌生，腦海中浮現『這是誰啊？』的大問號（大笑）。但仔細看過卻發現是很有吸引力的畫面，讓我們很期待這次的演出。」主唱 Tetsuya Fukagawa 解釋，「台灣便是如此吸引著我們的另一個城市。雖然每次來台灣多數時間都專注在舞台演出，相對也就較少機會仔細看看其他地方，或是專心聽其他台灣樂團表演。但台南樂團晨曦光廊的生猛與細緻，在我們記憶中依然留下深刻的印象。」
Photography/ Man Chi
Image Source: Highnote Asia
談到樂團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Tetsuya Fukagawa 與 Nobukata Kawai 回憶著，時空倒轉至十四年前，envy 正在製作第二張專輯《All the Footprints You’ve Ever Left and the Fear Expecting Ahead》。那時製作過程相當辛苦，中間團員們一度想放棄，認為 envy 也許就只能走到這裡，不得不面臨盡頭。但樂團最後卻克服種種困難，《All the Footprints You’ve Ever Left and the Fear Expecting Ahead》雖稱不上是完美之作，卻集結所有 envy 該有的硬蕊元素；也是從那時起，envy 被視為日本當代 hardcore 樂團代表，在費盡心力與掙扎後的《All the Footprints You’ve Ever Left and the Fear Expecting Ahead》，可說是成了 envy 最具代表性的存在。
Photography/ Man 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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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被視為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也成了 envy 試著突破自己的動力；而若說在那之後帶給樂團最大影響的作品， Nobukata Kawai 與 Manabu Nakagawa 異口同聲地推崇加拿大樂團 Union of Uranus。「第一次聽到〈Panacea〉時，心裡頭大感訝異，想著『音樂是可以這樣做的嗎？』」Manabu Nakagawa 笑著解釋，「雜亂的編曲與桀驁不馴的演奏方式，讓人完全搞不清楚頭緒，但非常自我的態度卻很帥氣、熱情。」Masahiro Tobita 用手機播放出〈Panacea〉，團員專注地邊聽邊笑說，envy 也曾嘗試朝這個方向前進，可是怎麼樣也無法演繹出如 Union of Uranus 的瀟灑帥氣。「但這作品帶給我們很深刻的啟發，就是不管他人眼光，盡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作品。」Nobukata Kawai 說道，「從那之後，envy 對於想做的事也以毫無保留的態度去嘗試，進而創造出現在 envy 的完全體。」
Photography/ Man 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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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場〈Shining Fingers〉旋律響起，從上一張專輯《Recitation》，樂迷五年間的等待焦急此刻完全敉去。這中間團員花許多時間與家人相處，為了發行 envy 二十週年紀念唱片、拍攝新 MV、賑災福島以及原有的工作（團員有的從事設計產業，有的平時在自家開的公司裡工作）而各自奔走；面對生活的步調，再堅硬的拳頭也有鬆開手指的時候。就像這次巡演宣傳的新專輯《Atheist’s Cornea》，其實靈感來自生活裡所看所聽的電影、閱讀等極為平凡的日常感受與畫面。「像是親朋好友生小孩，或是好友過世—日常裡發生的那些經驗，這次透過音樂去表達。《Atheist’s Cornea》有著想要明確傳達的概念，但若用言語說出來就會變得無趣許多。還是希望大家能藉著實際聆聽的經驗，感受其中的意義。」這讓我想起之前 toe 所說的，「envy 的新專輯《Atheist’s Cornea》在原有的 hardcore 外，結合新的元素，是張好聽到讓人生氣的作品！」一轉眼五年過去，《Atheist’s Cornea》展現時間帶給 envy 的變化，不僅包含 envy 一開始 hardcore 的曲風，融合好聽的吉他旋律，不再那麼侵犯性，最後呈現的效果卻非常精采。
envy x toe Taiwan Special Release Tour 2015, envy live performance @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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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vy x toe Taiwan Special Release Tour 2015, envy live performance @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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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vy x toe Taiwan Special Release Tour 2015, envy live performance @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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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終曲〈Farewell to Words〉在耳脈中來回鳴動，這個夜晚不可能會有更漆黑而完美的結局，envy 以信仰的方式洗禮聽眾，是時候閉上雙眼，讓夜晚的悸動停歇於此，沈醉在擊碎魂魄式的嘶吼。此時卻有著一股柔暖的感動自心底升起，想起訪問時他們口中的那句「希望大家能藉著實際聆聽的經驗，感受其中的意義。」言語無法道盡，farewell to words，告別言語，任由感官衝擊帶領。當拳擊手卸下戰袍，硬蕊的態度留給藝術表現，envy 與我們並無不同，會哭會笑，會憤怒、悲傷，但也拾起溫柔—收去了硬漢的銳利霸氣，轉而在柔光中發散擁抱。
envy
Photography/ Man Chi
1992年成軍至今、來自日本的噪音催淚怪物 envy，由主唱 Tetsuya Fukagawa，雙吉他手 Nobukata Kawai、Masahiro Tobita，貝斯手 Manabu Nakagawa，以及鼓手 Dairoku Seki 組成。envy 為 hardcore 風格最重要的領導者之一，其獨特的音樂樣貌甚至吸引 Mogwai 邀約合作，並簽下 envy 在自己的廠牌 Rock Action Records 於歐洲發行。繼 2010年《Recitation》之後
想了解更多，請瀏覽 envy 網站或 FB。
Interview Translator/ 朱思樺
Interview Photography/ Man Chi
Performance Images Courtesy of Highnote Asia
Special thanks: Highnote Asia & 朱思樺
